尼克斯打进总决赛这事，最让人震惊的不是他们11连胜期间场均赢22.5分，也不是纽约球迷居然没上街掀翻几辆车，更不是上次进总决赛时连iPhone都还没发明出来。真正让人愣住的，是当家后卫杰伦·布伦森在克利夫兰骑士主场锁定东部冠军后，张嘴就把功劳推给了老板多兰——“赢球文化，从多兰先生开始。”

这感觉就像看完泰坦尼克号，然后发条朋友圈感谢冰山。布伦森这番话之所以刺耳，是因为在尼克斯球迷的集体记忆里，多兰这个名字等于混乱和失灵。过去二十年，他一直在和美国体育界最烂老板头衔的常客们争排名——前华盛顿指挥官老板丹·斯奈德、匹兹堡海盗老板鲍勃·纳廷，多兰从来没掉出过前三。2018年，Bleacher Report说他“精于毁灭两支受人爱戴的球队”，另一支是他手里的NHL游骑兵队，1994年之后再没拿过斯坦利杯。多兰自己跟ESPN说过，纽约球迷在街上认出他就跑过去骂一句然后赶紧溜，“一点也不好玩。”

多兰的履历是一部标准的纽约富二代翻车史——继承百亿有线电视和体育帝国，带着皱巴巴的权威感经营球队，顺便组个布鲁斯摇滚乐队给老鹰乐队暖场。但对尼克斯球迷来说，他就是“该死的管理混乱”的代名词。2000年送走球队基石帕特里克·尤因，转头给阿兰·休斯顿砸下一亿美元续约合同，直接催生了联盟的“特赦条款”帮各队摆脱垃圾合约。在他治下，尼克斯反复掉进工资帽地狱，既没钱追大牌自由球员，战绩又不够烂到靠选秀翻身。更离谱的操作还包括：签下明知有心脏问题的中锋埃迪·库里，十年后请来菲尔·杰克逊但给错了职位，还有传言说某场输给黄蜂的惨淡比赛里，他把啦啦队都给按在板凳席上了——后来球队消息人士否认了这事。

布伦森那番话也许只是职场生存本能，但放在多兰二十年的管理史面前，实在让人接不住。尼克斯的翻盘故事确实带劲，但如果把功劳硬往多兰身上套，那这个救赎剧本的爽感，多少得打点折扣。